Shadowreaper Anduin

圣光背叛了我。

《CPY平行主线之海湾传说》中

  因为剧情逻辑问题后面要重写。

  “可是,为什么影片里被强■的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而箱子里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呢?”严行把那一段影片反复倒带仔细研究的专注眼神让我不由得联想到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是否存在一个同样聪敏的年轻人,也像这样躲在不见光的房间里循环往复地回放这些给他带来深重噩梦的零碎片段。他也许双唇紧闭,手中死死捏着遥控器,眼中反射屏幕的荧光,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他所经历的恐怖一定比起画面本身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痛苦带给他刻骨铭心的恨意。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到这个始作俑者,以最疯狂的手段将这一切原封不动交还给他。连面具的纹样和女孩的头饰都分毫不差,他的模仿细致入微得令人发指。
  对,原封不动,细致入微。
  “恐怕她们正是同一个人。”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受害人应该都是当时影片里出现的群演,但这也未必代表我们就能够查明他们的身份。我转向Marleos深深看了他一眼,发现对面的江源也在做同样的事情。Marleos目光涣散,浑身僵硬,右手食指和拇指一圈一圈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面部肌肉已经开始轻微地颤抖。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如此胆小懦弱的人怎么能做得到这样精密布局地大行惨无人道之事呢?
  “差不多可以了。”我善良地出声提醒,再换上那副对着镜子练习过上百遍的“令人安心”的笑容面对Marleos,“别怕,我们会帮助你的——想必你应该不介意我们将这些影片作个备份吧?”Marleos呆滞地点了一下头,手中玩弄戒指的动作更加用力,几乎要在左手食指的指根磨掉一圈皮。我拍拍他的肩膀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叶小姐,求你一定要救我啊。求求你叶小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Marleos声音喑哑,眼眶血红,绝望得仿佛一个将要执行死刑的犯人。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正当我被此人的反复无常闹得头大之时,却感觉有人在我的手掌心写字。Marleos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动作不断,同事们对他这般神经质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早就纷纷散开去忙手头上的事,谁都懒得向这边看哪怕一眼。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的掌心开始出汗。但那些凌乱的笔画交错复杂,我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为了保证您的人身安全,请把这个粘在戒指上务必随身携带。”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发现他今天没有戴墨镜,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片GPS追踪器光明正大地交予他。我知道他不可能会拒绝。
  Marleos苦笑一声,从严行那里取回自己的硬盘,整理好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这次我听懂了,他说的是“Farewell”。外面天已迟暮,那头团栗和阿官抱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若非出于Marleos的意愿,我们大概不会再见到他了。

  严行与风部长联系过后获得了两名女性死者的身份信息,但不得不说,这对于我们的调查几乎毫无帮助。我决定立刻带着风部长的公文亲自去一趟公安局。鉴于我不忍直视的自我保护能力,五竹提出和我一起去。路上我们收到严行的消息说Marleos已经在两分钟前结清了全部余款。我和五竹对望一眼,彼此都是无奈。
  我把可能有用的物证详细列了一张清单交给五竹,然后穿上白大褂站在解剖台旁,和秦芩教授一起向遗体鞠了一躬。愿你指引我们找到真相,我想。
  由于发饰被当作证物取下,女孩的头发僵硬地向两边散开,显得狼狈不堪。秦教授从颈部平整的切口上刮下一些提取物,可惜我并不觉得在厚厚一层防腐剂的干扰下还能检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取出死者口腔中一大团黑乎乎的香料之后我们找到了她的死因——咬断自己的舌头后被阻塞呼吸道窒息而死。然而死者的面部只是略微有些浮肿,并没有乌青发紫的迹象。秦教授小心地刮下尸体脸颊上一块防腐剂,再换一支棉签,竟然刮下一大块干硬的粉底液。底下露出一片青紫色微微发臭的皮肤,三种气味同时的刺激使我一时有些嗅觉失灵。我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拿起相机将它拍下来,然后和秦教授一起为死者“卸妆”。尸体的口鼻处并没有按压痕迹,面部整体也没有明显外伤。好吧我承认,死因的蹊跷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依然需要死者的身份信息。所以我给严行打了个电话确认她是否存在癫痫病史,或者是否存在有类似疾病的亲属。
  “没有。这个姑娘常年和父亲住在一起,连远方亲戚都查不出几个来,就算真有遗传病史——”
  “等会儿,你说啥?”
  “查不出家族遗传病史。”
  “我好像知道第三个死者的身份了。”如果女孩并非独居,那么没有人报失踪案的原因只能是监护人也遭遇了不测。
  被害人的死状貌似癫痫发作,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作了某种伪装。解释不通的地方在于这种显然是他杀的案件完全不存在伪装意外死的必要。如果不是为了伪装死因,凶手又是在掩饰些什么呢?
  “你看这里。”秦教授突然出声打断我打结的思路。她从中间分开死者的头发,在头顶上方可见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乍看之下有些像蚊虫叮咬。“这是……针眼?”秦教授点点头:“我马上约一个MRI,你们先回去等一下,结果最快后天就能出来。”我抬头一看时钟才发现已经接近九点,今天确实叨扰秦教授太久了,便向她道了谢,联络五竹离开了。
  两个忙了一天没吃晚饭的人坐上同一辆车首先探讨的如果不是吃什么的问题那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五竹打开了前往市中心商场的导航,看了两眼美食一览,说想吃章鱼烧。
  “章鱼烧也行,我看看某团有没有优惠券。”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勤俭持家的人,毕竟以前在家里都有哥哥负责管理开支的问题。然而来到这里的头一个星期,我就被这群臭男人薄弱的经济意识震慑了,为了防止我们辛苦为人卖命多年到头来留不下一分钱积蓄,才万不得已做起了一本类似于账本的东西。虽然它大部分时候是由团栗管理着——她可比我勤快多了。
  我们到达商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各种小吃的柜台前面还是熙熙攘攘的,我们挤上一个角落的座位要了一份“章鱼船”,据说是新品,人气颇高,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它的名字相当感兴趣。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简要把死因和头顶那个针孔向五竹解释了一下:“最蹊跷的是我始终想不明白凶手又是化妆又是打针的到底在掩盖些什么呢?”“动机、手法、死因,无外乎这些东西——你认为这个案子和超能力有关系吗?”我凭直觉点了点头:“我认为凶手不选择一刀捅死反而采用这么麻烦而可能留下痕迹的方法,一定有某种重要的理由。但现在不确定的东西太多,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后天的报告能带来一些惊喜了。”
  一来二去几句话过后“章鱼船”也做好了,和照片上不太一样的是除了船形的摆盘旁边还有一颗体积大上其余好多倍的章鱼丸,为了保证烹煮入味切开成了花瓣型又合上。就是这个造型莫名地令我感到十二分不适,这颗章鱼丸面目可憎得像是要突然活过来把我吞掉一样。我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好死不死地,手表偏偏在这时候响起了紧急提示音,是严行发来的消息:“Lamber Marleos GPS定位异常。”
  今天下午,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我再再再再一次违背职业道德地在他全身上下我能够接触到的地方都贴了追踪器。现在移动中的那一片是贴在手表内侧的,其余都留在了他的别墅里。说明他回家后沐浴更衣又深夜出门,颇有仪式感地,为了防止我们跟踪还特意摘了戒指——可他这是要去哪呢?
  来不及细想,我把那条恶心的章鱼船抛在脑后,一转头却发现五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纸盒把丸子倒进去,已经消灭了大半。屏幕上的小红点正沿着高速公路移动。好在这条通往首都机场的路一年四季都红色拥堵,给了我们追赶的时间。严行查到Lamber Marleos一小时前刚刚订购了十一点半从首都机场出发飞往艾弗特拉特的航班,一小时后就要开始登机。这个是个落后又闭塞的岛国,一个较为古老的水精灵族群聚居地,往返的航班每月不超过一趟,要说是今天正好被他赶上未免也太过巧合。我们立刻订了两张同一航班的机票,屏幕上红点一闪一闪地把我们带向登机口的方向。随着我们的快速前进,手表开始震动起来。
  我猜测Marleos可能在那座岛上有一处房产或者藏着什么东西。然而就他从未有过艾弗特拉特的入境记录这一点而言这方面的设想好像也不太成立。
  当我们站在与GPS信号源几乎重合的位置,只发现了被遗留在盆栽里的一块手表。
  “操。老子也有被玩的一天。”我把手表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发现这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东西上面既没有品牌标识也没有刻主人的名字,只是表盘设计得非常有特点,让人过目不忘——一条右倾四十五度左右的线将表盘切割为二,上面串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圆形,或有交叠或有包含,深灰色有毛糙笔触感的图样像是用铅笔画上去的。在罗马数字Ⅹ和ⅩⅠ的内圈各有一个花体书写的大写字母E和G。时针和分针依然在正常地转动,走出“Tik-tak”的声音。但最长的那一根秒针却不知为何不动了,停留在Ⅲ的位置。
  五竹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根最长的不像是秒针,反而像是表盘的一部分。”
  也许就是表盘的一部分——我把它们融合到一起去看,渐渐觉得瞳孔有些涣散,视线不受控制地无法集中。起初我安慰自己说或许是今天真的有点累了,但我很快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设计独特的表盘,而是——而是——
  “Hypnos.”我脱口而出。在我们东邻国的东邻国尤辛西尔伦境内有一处著名的海湾名叫许普诺斯,受气候影响附近海域常年风暴不断 海岸有大片壮观的海蚀地貌,过去曾被开发为一个热门景点。然而自从十五年前一艘游轮发生至今未能查明原因的重大沉没事故之后便被封闭起来,日渐萧条。因为曾有人说那艘游轮原本行驶在一百海里以外的公海内,无缘无故就被卷入了风暴,从而“海怪”之说层出不穷,尽管连一个模糊的影子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如今真相早已不得而知,这些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传言越传越显得可信,日复一日地为这处荒凉的海港蒙上愈加神秘而阴翳的色彩。
  Hypnos——通常被认为是希腊神话中的睡眠之神——也许并不仅仅是那样。原谅我无法用流畅的语言来表述我所联想到的东西,正如世界上大部分人幸运地并不了解另一种更接近恐惧的传说的存在。这恐怕不是什么表盘,而是Elder God,或称为古神的星位图,而长指针指向的Ⅲ的方向,其实是梦境之神Hypnos的位置。
  可是无论我如何确信Lamber Marleos一定去了或者即将要去许普诺斯海港,海关和机场都再三坚称没有这个人或者容貌相似之人的出境记录。在最后拨打Marleos的号码如期未果之后我们又一次丢失了目标。太荒唐了——他只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让我们找到这块手表吗?然后又扬长而去不知所踪,到底是意欲何为呢?此刻我的脑中只有表盘上的图案是清晰可辨的,其余一概——连那个颤抖着握着我的手在上面写字的惊恐的男人的形象也渐渐开始动摇,向恶魔接近。我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来自我对自己心理暗示的影响,却没有办法加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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